在公募基金行业普遍开启“工业化改造”的当下,投研人才正以另一种方式在公募量化领域聚集。
核心看点
随着越来越多量化人才加盟公募,公募量化,无论是产品数量还是业绩都有所提升,产品类型也从过往的单一指数增强向多资产配置、“固收+”策略及主观量化结合等方向延伸。这背后,市场需求和基金公司的支持缺一不可,更核心的因素在于人才对自身生存状态和成长空间的重新定位和认知。
“极致竞争难言终局。重要的是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寻找更多差异化的阿尔法。”沪上一家中大型基金公司的量化基金经理说。
海归、本土与公募量化“蓝海”
量化的迭代没有尽头,人才亦如是。
2025年,曾就职于高盛、英国百亿级对冲基金卡普拉的杨柳带着他的团队加盟中欧基金,担任系统化投资组组长,正式开启了他的公募历程。中欧基金量化投资总监曲径也曾任职于美国千禧年基金。再加上之前来自本土量化私募的基金经理宋婷、汤旻玮,汇聚了海外对冲基金与国内量化人才的中欧量化团队兵强马壮,一时成为行业关注的焦点。
公募要吸引私募量化人才也并非易事。
“私募量化人才为什么会来公募?”曲径的回答非常简洁:“我们先出去招人,人才也在找寻更适合自己的位置。”
“首先,我们有足够的硬件和算力提供给人才使用;其次,有一群同等水平、志同道合的同事一起工作交流;最后,目前公募量化管理规模仅为私募量化的十分之一,仍是一片‘蓝海’,个人发展空间更加明显。”曲径分析称。
新锐、团队与“一老带数新”
当头部公私募还在争夺顶尖人才时,另一类故事正在中小基金公司上演:没有最雄厚的资源,一开始很难吸引到行业最耀眼的人才,但只要方向正确、执行足够快,年轻团队同样有机会“跑”出来。鑫元基金量化团队就是这样一个样本。
2022年,鑫元基金决定组建量化团队时,量化投资部副总经理余力接到的任务并不复杂:先把团队搭起来,看看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余力给团队设计的架构很简单——“一老带数新”。“老”指的是自己,负责判断方向;“新”指的是年轻基金经理和研究员,负责把想法迅速落地。
“3天复现一个想法,4年跑出一支团队。”余力表示,如果在卖方研报中看到一个有价值的想法,团队从提取数据、编写程序到完成回测,最快不超过3天。
在余力看来,量化竞争往往比拼的不是谁先想到,而是谁能更快验证。团队每周召开例会,围绕仓位、因子和策略调整展开讨论,充分尊重年轻人的意见。
事件进展
事实上,过去几年,这支年轻团队并非一帆风顺。团队管理规模曾在15亿元与20亿元之间反复波动,如今,不到4年时间,管理的量化公募产品规模已超过40亿元,并发行了首只ETF。“这就是不断赢得投资者信任的过程。”余力表示。
突围、跃迁与“差异化优势”
2025年以来,公募量化步入新一轮发展周期。Choice数据显示,2025年公募合计发行了180只量化策略基金,相比2024年的95只增长显著。截至2026年5月18日,2026年以来公募量化策略基金发行数量已达69只。从产品类型来看,也从过往的单一指数增强向多资产配置、“固收+”策略及主观量化结合等方向延伸,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既要保证贝塔收益,还要积极挖掘阿尔法,更要呈现相对稳健的业绩,如何才能同时实现这些目标?
“任何优秀模型都有失效的时候,但持有人肯定不希望承受长期的超额回撤。要真正实现投资人的需求,需要一套更稳健的框架。”曲径说。
这也是中欧量化团队当前应用的“三元低相关”策略框架的由来:以基本面因子、量价因子及深度学习端到端模型为核心,通过三者之间的低相关甚至负相关,提升整体超额收益的稳定性与持续性。
延伸观察
中欧量化团队已与上海交通大学智能计算研究院就“优化器”达成合作,提升投资组合优化的效率,则为后续超额收益的稳定提供了可能性。“未来,量化竞争格局肯定是因子拥挤度上升。如何在拓展管理规模的同时不影响收益?优化器或将起到一定的作用。”曲径说。
进化、追赶与“时间的朋友”
事实上,来到公募之后,发掘与私募量化的差异化优势,重新定位自身,是当前“私转公”量化人才的常态。
“纯拼脑力,年轻人肯定更强。但经历过的风险多了,对市场的感知会更敏锐。”一位量化“老兵”坦言,在极端行情中,模型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最终仍要靠人的判断做出取舍。
在他看来,公募量化真正的机会,不在于与私募在同一维度“硬碰硬”,而是在于发挥自身优势:一方面,大型公募通常拥有成熟的主动研究团队,量化投资可借助行业调研和基本面研究获取数据库之外的增量信息,实现主动与量化的结合;另一方面,对于不追求极致超额收益、更看重产品业绩披露透明度的投资者而言,公募量化有望凭借透明度高、容量大和覆盖客户广等优势,在差异化竞争中打开更大的发展空间。
“从某种角度看,量化基金是时间的朋友。”曲径表示,“优质量化产品追求的阿尔法具备时间复利价值,长期来看有望熨平基准指数贝塔的波动,争取为投资者提供更具性价比的投资体验。这也是我们不断努力的方向。”
(责任编辑:叶景)